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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/06/26(星期五)

今天收到一封由JOY轉寄的信件,標題為「晚開的白色風信子
故事是這樣的......

天晚欲雪,好友邀我去火鍋城,說滿腹心事要借火鍋一涮。為著不肯做母親,她與老公已成水火之勢,欲借我這個過來人做滅火器,請我安置好女兒後速速赴約。當初她也極力勸過我,做母親投資太多、風險太大,如果生個神童還好,當媽的面子全賺足了,萬一生個木頭木腦的呆瓜,連自己的快樂都得賠進去,實在是虧大了。那時我笑她像個苛毒的人販子,現在,卻覺得她句句都是金玉良言。

幼稚園門前熙熙攘攘,我牽著女兒的手,老師面對我躊躇著,似乎有話要說。

半響,她微微嘆道:「這孩子含羞草似的,音樂課嘴閉成一枚堅果,舞蹈課總比別人慢半拍,就連遊戲時,也是獨自在角落張望......」我似乎感冒了,全身發冷、頭痛欲裂。女兒將臉藏在我的大衣裡不安地蹭來蹭去,我愈發煩躁。一出世就得到病危通知的女兒,在這群活潑可愛的孩子中間,不僅身量不足,性格也甚是木訥。這些,我不是今天才知道的。


老師斟酌再三,又說了一件愈發讓我尷尬的事:「女兒這些天用餐控制不住食量,常常吃到胃痛還要求添飯。」旁邊有位家長擦肩而過,他手牽著的小男孩不停地向女兒揮手。那個家長似乎聽到了老師與我的談話,他好奇地回過頭,望望女兒,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,我在老師面前強撐著微笑,心裡暴躁得想找誰大吵一架。頭暈目眩地到了家,一攤泥般軟在床上,再也不想動彈。女兒推開門,期期艾艾地要我教她什麼,我極力克制著惱怒,閉上眼睛不去睬她。可不一會兒,我剛昏昏欲睡,門又發出刺耳的吱呀聲,她的腦袋在門邊閃閃縮縮,心力交瘁的我終於爆發了,狂怒地指著她喊叫:「滾出去,我不想再看見你,我怎麼會生下你這個白癡!」


女兒驚駭得縮到牆角,過了好一會兒,才靠過來,瑟瑟發抖地問:「媽媽,一個人殺了自己的手,她會死嗎?」我氣急敗壞地將她藏在背後的小手拉出來,頭皮發麻,那麼多的血,那麼深的傷口!連淘氣都笨得險些殺了自己,老天啊,你到底給了我一個什麼樣的孩子!我們跌跌撞撞地往醫院走,雪大起來,女兒沒有哭也沒有要我抱,一聲不響地在我身後緊追慢趕,看來,她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。到了醫院,醫生說傷口太深,為防止感染,縫合後要打消炎點滴,還可能會留下永久性疤痕。


好心的醫生,忍不住責備我的疏忽大意,我無力抗辯。女兒默默聽著,將瘦小的臉深深埋在腿間,久久地不肯抬起來。打上點滴後,女兒睡了。這時我才想起好友之約,急急回電話說明原因,她幽幽地說:「看來不要孩子是對的,做一個母親,太難了。」一句話觸痛我所有的暗傷,淚猛然間大肆潰逃。這些年,丈夫遠在外地,我獨自在病弱幼子和繁瑣工作間奔走,巨大的壓力幾乎輾我為塵,皺紋天羅地網般自心底罩到臉上,當初,我認為孩子是上天贈送的最好禮物,現在才知道,這禮物有那麼多教人承受不起的附加品。

握著電話,忍不住向好友傾訴自己的委屈與懊惱,說到下午那位家長好奇的表情時,我已是泣不成聲。好友連連勸我,說千萬不能讓孩子聽到這些話。我回頭看看女兒,她眼睫毛撲簌簌地抖,像蝴蝶濕了的翅膀。她一定沒有睡著,那麼,她聽見了我剛才的抱怨?我心中有些煩亂,覺得頭又痛起來。到家已經很晚,一進門就聽見電話鈴響,這麼晚了,有誰會找我呢?女兒輕手輕腳去了臥室。我接起電話,是女兒的老師。她說:「我今晚一直嘗試找你,如果打不通,我會內疚得連覺也睡不著。」原來,那位聽到我們談話的家長去找了她。


他說他的孩子和我女兒最要好, 那孩子告訴爸爸,好朋友拼命吃那麼多飯,不是傻,也不是貪吃,是因為她媽媽工作很辛苦,她要吃得飽飽的,就不會老是生病,會快快長高、長聰明,會給媽媽做飯,幫媽媽拖地,媽媽就不會再煩了。說著說著,老師忽然哽咽,她低聲道:「您的孩子還說,媽媽最愛吃蘋果,她一定要學會削蘋果。」放下電話,我忽然間看到茶几上的水果盤,有一個已經乾巴巴的蘋果,削得坑坑窪窪的,上面有淡淡的血漬,旁邊赫然躺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!刀柄上,也有淡淡的血痕。我的心痙攣著,電光石火間忽然明白,她第一次進來,是想讓我教她削蘋果,我卻沒有理睬她,甚至責罵了她。她把自己傷得那麼重,只是試圖學著為我削一只蘋果!我來到她的房間,她居然換上了夏天才穿的公主裙,默默站在紅地毯上,像一個小小雪人,仿佛太陽一出即會融化。


一見我,她眼中閃過濃濃的歉疚,一下子,我淚盈於睫。她喃喃地說:「媽媽別哭,我給你跳舞,跳我剛剛學會的《風信子開了》。」我發現她右腳的襪子有些異樣,她說:「襪子破了一個洞,昨天脫掉鞋子進舞蹈教室時,有小朋友笑她露出的大腳趾,她便自己拿針線來縫,縫好後卻成了一個小包。」我蹲下來,摸著那個疙瘩,硬硬地刺著手,也割著我的心。她的腳被磨了一整天,我卻不知道,她只有六歲半,怕媽媽會煩,自己苦苦琢磨著,竟然補上了這個破洞,做媽媽的卻嫌她笨,罵她是白癡!


她輕輕唱著,緩緩擺動手臂,合攏的雙手如一枚含羞緊閉的花苞。

在燈光底下,花苞怯怯地打開,風來了,雨來了,她的單眼皮黑眼睛一直注視著我。她舉在頭頂的左手,還裹著厚厚的繃帶,花瓣一點一點展開,女兒如同一個小小的勇敢傷兵,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夜晚,終於將自己開成了一朵比雪還潔白的風信子。風信子低聲說:「媽媽,小朋友都笑我開得太慢了。還有人說我是白癡。」我一震,心被燙了似地猛一縮。她頓了一下,靜靜地說:「舞蹈老師告訴大家,我不是白癡,我是白色的風信子,很安靜很怕羞,比紫色、藍色和紅色的風信子要開得慢一些,等到開好了會是最美。」全世界的雪都在瞬間融化,我的臉上溢過暖暖柔波,我俯下身子,跪下來抱住她柔軟的小身體,她伏在我的胸前,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和心跳。


我看見窗外路燈暖暖的光映著一個纖塵不染的琉璃世界。溫柔的屋簷上,慈愛的樹枝間,靜默的巷子裡每一處都盛放著白色的風信子。每一粒種子都拼盡氣力,自九天深處趕來,匆匆趕赴一場花的盛會,從天上到人間,只為讓自己那一顆小小的心,開出一樹一樹的繁華。就這樣抱著我的女兒,抱住我生命中的天使,我的心從來沒有過的安然與甜蜜。


我想告訴全世界的人:「請允許白色的風信子害羞吧,因為,風雪再大,受傷再深,她都會拼盡全力為你開一朵最美的花。」明天,我將告訴我的好朋友,擁有任何一朵風信子都是一件幸運的事。「好喜歡你」是有魔力的一句話,聽到別人對自己說「好喜歡你」,不論是誰,都會感到很開心,對說出這句話的人也會產生好感。尤其當媽媽對孩子說出「好喜歡你」,更是富有魔力的一句話,因為對孩子來說,媽媽是世界上非常重要的人。這一句「好喜歡你」,不僅影響孩子的心,孩子感受到母親的愛,會覺得自己是值得被愛的人,提高對自己的認同感,也會對媽媽產生相同的心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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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故事好感人,這讓我想起了自己有幾次傷害GIGI的殘忍行為~

我曾經在心情憂鬱的時候,GIGI又胡亂不配合時,失手打過她巴掌~

我曾經無視於GIGI的要求,逕自自己入睡,不肯陪她玩玩具或唸書~

我曾經要求她不准使用黃色的彩色筆作畫,因為自認為畫不夠清楚~


(▲拍攝於2009/06/22~GIGI爸難得在睡前陪GIGI說故事~GIGI好開心呢~)


但我的GIGI竟是如此的體貼與貼心,就如同故事裡的小女孩

@@她記得家裡有三個人,分東西和買東西時一定要三份~

@@她知道媽媽喜歡黃色,所以自己也喜歡黃色,堅持使用黃色作畫給媽媽~

@@她知道媽媽很累在睡覺,不可以發出聲音吵到媽媽,所以她連大小號上廁所都不敢沖水,擔心水聲把我吵醒,我卻在第一時間直覺的罵她髒,但卻不知道她內心的想法~

@@她知道媽媽的桌上放有一罐每天必服用的藥,她每天提醒媽媽要吃藥,甚至還幫媽媽倒水~

@@她知道爸爸媽媽個性急,常常急著完成或出門,但她不夠快速的手與不協調的神經鏈結,讓她很委屈的想哭,卻得被迫配合大人~


(▲拍攝於2009/06/26~乖巧的GIGI~出門在外不會吵鬧而會自己玩積木~)



我的孩子,我的GIGI,竟是如此的可愛乖巧、懂事配合~
但有時,大人是自私的,甚至做出一些自私的情緒化行為~

無論是言語或行為,都在無形中傷害了孩子幼小的心靈~

但他們不會表達,只會默默的承受大人所附加的情緒~

內心好自責,但也因此讓我更加疼惜與GIGI相處的每一刻~

並不是得要求孩子當個只懂聽話的"乖孩子"

孩子擁有犯錯的權利,擁有調皮的權利~越安靜越乖的孩子,更值得花心思關愛~



(▲拍攝於2009/06/26~GIGI在麥當勞等待GIGI爸講電話時拼的積木椅子~)

(▲拍攝於2009/06/26~GIGI的積木椅子還有腳踩的地方~真是貼心呢~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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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故事,看完後,我回覆了JOY以上這席話,而今,我把它公開來放在部落格

希望將這個故事分享給每個朋友,也更加提醒我自己,別在做出傷害GIGI幼小心靈的蠢事!

這個故事讓您看完流淚了嗎?低頭看看自己的孩子,當她(他)調皮的讓人想開揍時

先暫緩自己的情緒,想想她(他)這麼做的行為,幕後真正的原因吧!

可樂果媽(Angela)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8) 人氣()


留言列表 (8)

發表留言
  • ㄚ緹
  • 我哭了
    而且是止不住的狂掉眼淚
    也不管現在是公司午餐時間了
    很高興自己逛進來妳的網誌
    這封信真的是觸動當媽媽人的心
    孩子的貼心是處處可見
    卻常因大人自己的情緒而忽略掉了
    我會珍藏這封信時時告訴自己不要忘了傾聽孩子的聲音
    真的很謝謝妳的分享
    我打包這封信希望分享給認識的媽媽們
    期待大家都能有所收穫...^^
  • 媽咪~想必您也和我一樣感性吧!
    看到這篇文章也會淚流滿面~
    其實孩子必須承受大人的情緒~
    是很可憐很無辜的~
    但大人卻無法容忍她們的情緒~

    因為這篇文章~讓我因此更加仔細觀察女兒的一舉一動
    不再傷害孩子的心~

    可樂果媽(Angela) 於 2009/08/04 13:05 回覆

  • roseku2008
  • 當孩子不乖時做出的行為,一定要問出為什麼?
    幼兒的心靈還帶有著仙子的幻想....所以不能用常態去看待孩子....
    發人深省的好文!!
  • 我常會問孩子為何要這麼做~試著了解他的內心想法~
    其實~孩子並不是真的故意做壞事~一定有她的理由

    可樂果媽(Angela) 於 2009/08/04 13:03 回覆

  • 悄悄話
  • 曾珮虹
  • 故事裡的媽媽有沒有跟孩子道歉啊??
    還記得大寶小的時候我只顧著上網做手做
    曾拿著巧虎書本進房來囔囔說要寫什麼的...
    當時我竟回頭大罵她別吵˙為什麼不能安靜地玩?書本怎麼可以亂畫?
    大寶哇的一聲哭出來跑去客廳..
    後來我突然發現她只是要我在巧虎書本上寫名字...
    現在大寶六歲了˙˙˙
    就算我在忙做手工賺零花錢˙˙˙
    她過來找我時我會輕聲問她什麼事?
    手邊工具危險˙˙先別碰...
    她都說:我只是想找你親你˙˙
    我也懂得克制脾氣轉頭給她一個吻再繼續忙我的...
  • D09405002
  • 我哭了 我也是個急躁的母親 常常因為孩子的吵鬧而生氣大罵
    雖然 我常常提醒自己 但總是在盛怒時 忘了他還是個孩子!
    哀 要有耐心 當母親真的要有很大的耐心
  • 媽媽也有情緒~也會不小心發洩在小孩身上~
    無須過多的歉意~只需多加注意自己的情緒控制~
    因為孩子會學習我們的情緒~和做事方式~
    並用此方式對待人事物~

    可樂果媽(Angela) 於 2013/05/28 01:10 回覆

  • 訪客
  • 我也是個急躁的母親 常常因為孩子的吵鬧而生氣大罵
    雖然 我常常提醒自己 但總是在盛怒時 忘了他還是個孩子!
    哀 要有耐心 當母親真的要有很大的耐心
  • LingLing Tai
  • 我哭了
    眼淚止不住
  • Yumi
  • 我止不住的狂哭,因為我也有一個嬌小貼心的女兒,我剛剛才又因為她吃的太少,對她叨叨念念,並要求她自己午睡,而她不過是個2歲多的孩子,我打字的手不停的顫抖著,眼淚鼻涕爬滿我的臉。謝謝你分享這封信,我想我會試著改變我對她吃飯情形的態度。
  • 關於吃飯這回事~有了第二胎之後~我有了不同的想法~
    我不再逼孩子吃飯~時間之內不吃~就是收走~
    餓了~下一餐就會吃多又快~
    孩子瘦不會生病~但如果挑食不營養~那肯定會生病~
    加油~多點耐心引導孩子吧~

    可樂果媽(Angela) 於 2013/05/28 01:08 回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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